第50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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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抬眼,他的面容近在咫尺,不再如月亮高悬。 钟吟眨了下眼,神色涌上层雾气般的怔松,她心中百感交集,真心道:“谢谢你,你一直是我的榜样,不是你,我也没法坚定地走下去。” 林弈年望着她,神色中几分惘然,“可我已经…” 钟吟:“嗯?” 林弈年轻轻摇头,没说下去,看着她的琥珀色眼眸如水般温和。 钟吟被他看得垂下眼。 一种没法多言的微妙氛围横亘在两人间,她心跳加快了几分。 突然,钟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,铃声彻底打破了那点似有若无的暧昧——是易忱打来的微信电话。 她面色一顿,朝林弈年看去。后者神色如常,“不接吗?” “是易忱,”钟吟主动解释,“顾阿姨邀请我这周末去他家,他找我应该就是这件事。” 林弈年摇头:“好像没听他说过。” “正常,”钟吟习惯地说,“他嫌弃我还来不及。” 林弈年笑了下,没说话。 钟吟指了指手机:“那我先接一下电话。” 甫一接通,易忱拖腔带调的声音就传来,“人呢?到了吗?” 钟吟看了眼时间,“这不是才十点半吗?” “你也知道十点半了。”易忱推开咖啡店的门,漫不经心地往里走,“还不赶紧出发?迟到我可不等你。” “你放心,我不会迟到的。”钟吟说,“倒是你,先别打电话了,动作快点吧。” 那头传来一声哼笑,“你还命令我?“ 不知道他怎么把善意的提醒扭曲成命令,钟吟缄默一秒,实话道:“我其实已经在校门口的咖啡厅了,所以你现在就可以——” “钟、吟。” 对面突然打断她。 钟吟一愣,奇怪地拿下手机看了眼。 现在的通话设计得这么逼真了吗?怎么感觉就和在耳边喊一样? 她又将手机放在耳边。 声音似乎更近了,冷冷地问她:“你对面那男的是谁?” !!! 钟吟一惊,猛地抬起头,往四周打量。 终于,隔着两扇镂空木窗,对面影影绰绰站着一个身影。 下一秒。身影动了,他掐断电话,从右侧朝她的方向绕过来。 钟吟惊得站起身。 对面的林弈年抬目看她,“怎么了?” 又一侧头,正和靠在镂空围栏的易忱对上视线。他居高临下站着,漆眸压下,安静地打量他们二人。 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,钟吟心中竟涌起一阵阵心虚,手扶住桌子:“你怎么来这么早?” 易忱没理她,视线一转,平静地问:“你不是陪宋绪吗?” “阿绪就在那边。”林弈年从容起身,给他留出个位置。 “只是没想到这么巧,阿绪要见的网友就是钟吟的室友。刚好钟吟陪她室友过来,我们就遇上了。” 易忱沉默着,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,几秒后,他才舒展眉眼,吊儿郎当地看向钟吟:“宋绪那个网友是你室友?” “虽然很离谱,”钟吟点头,“但真是这样。” “只能是这样。”易忱扯扯唇,抬步一屁股坐下,却没有去林弈年身侧,转而坐到他对面,目光扫过他们二人,“不然你俩还想背着我干什么?” 钟吟心脏猛跳两下,转移了话题:“易忱…你把我位置坐了。” 易忱懒洋洋往小沙发旁边挪了些,一拍身侧,轻描淡写地说:“这么大地儿你坐不了?” 林弈年明明让了位置,他还非要来抢她的。 钟吟忍气吞声地坐过去。 “打电话给我妈,”咖啡厅暖气开得足,易忱困倦地后仰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让陈叔现在过来。” 就知道大爷一样吩咐她。 钟吟不想理,抱臂道:“你自己打。” 易忱看向她,啧了一声,“你以为我有专车接送这待遇?” “还有,”他看起来还没完,继续和她算账,“我给你当牛做马这么多次,让你打个电话你就不干了?” 一个电话也能掰扯这么多。 钟吟认输:“停,我打,你别念叨。” 易忱从鼻尖哼一声,钟吟则拨通号码打电话。 那边还没接。 到此时,钟吟才敢抬眼看向林弈年。好像从易忱过来后,他就没再说话。 倒是自己,旁若无人地和易忱拌嘴,实在太不礼貌了,钟吟心中后悔不已。 而等她和顾清通完电话,林弈年便站起身,看向他们:“既然你们还有事,阿绪那边也没什么问题,我就先走了。” 听到他要走,钟吟连忙站起身,话在口中绕了一圈,“…这就走了吗?” 林弈年目光温和,“我在这也打扰你们了。” 钟吟想都没想就说:“哪有,不打扰的。” 她没注意,背后易忱已经睁开眼睛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 林弈年还是摇头,“我还有点事,这次就算了。” 钟吟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,他端详着,不动声色地说,“下次再见。” 林弈年走了,钟吟在原地站了会。 背后冷不丁传来淡淡的一声,“你看起来很不舍得我室友。” ——“我室友。” 钟吟心中乱跳一下,清醒过来,镇定地坐下,“你乱说什么。” 易忱视线凝在她面上。 察觉到他在观察她,钟吟神色不变地喝了口可可,“他请我喝了可可,人家要走,我开口挽留几句也是礼貌吧?” “多少钱?” 钟吟眨眨眼,半晌反应过来,他是在说她手上这杯可可。 “我不知道,你也要吗?可以扫码看一下价格。” 她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易忱还真拿手机扫了码。 钟吟忍不住提醒他:“陈叔马上就要来了,你现在点喝的完吗?” 易忱没搭理她,垂着眉眼看手机。 钟吟索性也不再自讨没趣,将杯中的可可一饮而尽。 易忱找到林弈年的微信,发去转账,做完这些,他睨向钟吟,“喂。” 又怎么了? 钟吟放下杯子,看向他。 他冷不丁道:“你和我室友很熟吗,请你你就喝?” 钟吟莫名其妙,“就一杯咖啡,能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这杯咖啡三十五块。” “是啊,”钟吟点点头,“三十五,也不是三万五。” 易忱表情更臭了。 钟吟懵圈地看着他,心中念头转了好几圈,灵光一闪,才终于明白过来什么。 易忱不会是觉得,林弈年请她喝咖啡,是看在他的面子,是消耗他的人情,所以才一口一个“我室友”,一脸不爽地说咖啡要三十五块。 这也太小气了吧! 钟吟表情变换莫测,赌气道:“你要实在在意,我下次自己请回来,也就不耗费你的人情了。” 易忱反应了几秒。 表情荒唐地看向她:“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个?” 钟吟实在懒得猜了,撇过头,“那是因为什么?你就不能直说吗?” 易忱暴躁地横向她:“无功不受禄,我是让你别随随便便就吃外人给的东西。你知道他们是不是别有用心?” 钟吟被他震了一震,虽然觉得他很夸张,但气焰也没刚刚盛了。 “虽然,但是,”她张了张唇,“林弈年也不是这样的人吧。” 易忱言之凿凿:“我这叫未雨绸缪,给你树立这样的意识,懂吗?” 钟吟没话说了,一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。 易忱站起身,歪头睨她:“还冥顽不灵?” 歪理一大堆。 钟吟有气无力:“听到了听到了。” 易忱看起来总算满意,眉头一挑,手掌一拍她后脑,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