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性文学网 - 科幻悬疑 - 哭包嫁给残疾反派后在线阅读 - 第123章

第123章

    安渝一震,心中的酸涩翻涌,陆时宴还没哭他就已经先掉了眼泪,文字终究表现不出陆时宴的绝望,而他这短短一句话安渝都不敢想这六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    “小渝不哭,我带你看看外祖父种的花园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走过的长廊有的坍塌有的腐朽,甚至还能看见残破的衣裳,被覆盖着厚厚的雪,踩上去吱吱作响。

    不知道走了多久,两人都没有说话,安渝心头像被扎一样的疼,至今他才是真正的感受到家破人亡的具象化。

    男人对他笑了一下,“这边。”从一级级石阶上踏过去,是一片砌在屋顶的花园,虽然如今夜已深,但那片花海的芬芳仍蓬勃的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“梅花?”

    安渝惊喜的抬眸,陆时宴眼底也是一片错愕,居然还在。

    梅花肆意的散发着香气,陆时宴伸手小心触碰一朵梅花,又迅速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倒到这片梅花还在。”

    安渝红着眼睛点点头,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带小渝来屋顶坐一坐。”

    安渝依偎在陆时宴怀里,静静的听他说。

    “外祖父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将军,我很多招式都是外祖父传授的,当然还有一些是母后教的。”环视下这一片的梅花从,“这片梅花是母后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种子,被外祖父种在了这里,自从我有记忆起,这片梅花就在。”

    安渝怔怔地看着这片在黑夜里也红的张扬的梅花,还好它们还在。

    “外祖父经常坐在这片梅花树下喝茶,但梅花树遮挡不了太多的日光,外祖父受不了就躲进屋子里去,我便能歇一会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笑,“小渝可有想到,我小时候也经常不听管教。”

    安渝嗓子发紧,吸了吸鼻子摇摇头。

    这些他都弄不清楚,书中对陆时宴的童年一笔带过,但现在这个人把他的一切都说给他听。

    “我儿时还把母后要用的簪子用来练飞刀,被母后抓起来打。”

    安渝笑了出来,“殿下竟还有这般顽皮的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我儿时与老四经常逃课,通常都会被母后抓到,把我们两个送回太学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两个不长记性,被抓到后还逃课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外祖母,我练功不认真被外祖父训斥时,外祖母就会在一旁护着我,会烤一些糕点偷偷塞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外祖父知道,但他从不拦着。”

    安渝听他这么说也能想象出那两位老人的样子,那位外祖父必然是表面凶狠内心爱惨了这小外孙。

    这里是他们住了一辈子的地方,安渝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灵魂,他们若是看到陆时宴这六年的遭遇,即便是鬼,也要心痛的难以呼吸。

    “我再与小渝说说母后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识人不清,但这不能怪她,外祖父外祖母也不会怪她。”

    两人站起身来往后院走,一草一木都能看出这里住过的人十分用心,即便烧焦了也掩盖不住。

    从小径走进去,是一座座小桥通向的院子。

    “她去过江南后回来便修了很多小桥。”

    流水已经干涸,残留下的木桥也仅剩一两座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石桌上遍布着不少的划痕,安渝用手摸着感觉像是被利剑所刻,“这石桌?”

    “嗯,还小的时候,母后教我练剑,就在这,儿时力气不足,便每日都对着一个地方砍,砍多了,缝隙就深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边,是长大一些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安渝顺着陆时宴的手摸过去,石桌从左到右的划痕从圆顿到锋利。

    摸着那一排划痕好像就能看见那个小男孩从两三岁到十几岁的模样,旁边还有一位飒爽的女子指导着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陆时宴,我很高兴你能带我过来,我才能了解到这么多的你。”

    安渝吸了吸鼻子,不知是吹了冷风还是情绪控制不住,感觉鼻腔里的酸涩愈发浓重。

    陆时宴笑意直达眼底,“是我该谢谢小渝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本是除夕,我却让小渝陪我穿了一身白袍。”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安渝听他说,“六年前的除夕,母后在镇国公辅门前点了火,这是我第一次有勇气来看她。”

    一滴清泪划过陆时宴眼角,滴落在肩上,安渝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,他知道现在他已经陪在了陆时宴身边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,如果他没有来,陆时宴被废了双腿,又落得个双眼失明的下场,最终被推落悬崖,而他至死都没能鼓起勇气来看一眼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眼泪成串的从眼眶里流出来,陆时宴伸手帮他抹去,却不见成效,“小渝怎么这么能哭,小哭包。”

    陆时宴手腕上的兔毛都被安渝的眼泪打湿了一撮,安渝红着眼吸了吸鼻子,“陆时宴,我心疼。”

    擦眼泪的手一顿,温热的唇贴上了安渝的眼角,“我知道,所以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安渝抱住陆时宴的腰,那心跳有些急促,安渝放空了脑子感受着陆时宴的生命,生怕一个眨眼他穿书后的经历都只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母后,您放心,以后有我陪着他。

    安渝不知道那位梅花一样的飒爽的女子会不会知道他们来过这里,但他还是想让她知道,陆时宴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