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种田日常(清穿) 第47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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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突然祭祀天地宗庙,大家都在猜到底发生了何事,宗亲和重臣见是一小把麦粒,顿时有些懵。 明珠上前,躬身打千:“万岁爷,此麦粒有何特殊之处?” 值得这样大张旗鼓地祭祀。 康熙捻了一颗麦粒,轻笑着道:“这次收了十五斤,你猜是多少地种出来的?” 明珠沉吟,暗暗计算,万岁爷这样高兴,怕是要亩产百斤,十五斤那就得一分五的地。 但是万岁爷不是那种冒失的性子,说明更少。 “一分。”他直接往天崩地裂上说。 谁知康熙笑了笑,漫不经心道:“三厘。” 明珠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瞎了,喃喃自语地重复:“三厘?” 康熙满脸笃定:“三厘,出了十五斤,可知道它的珍贵?” 一旁侍立着的索额图也怀疑自己耳朵瞎了。 “三厘?”他呆呆重复。 和明珠对视一眼,震惊极了。 “亩产……五百斤!”他瞬间顾不得形象,下巴都要掉了。 康熙骄矜一笑。 “是极。”他神情温和:“得此良种,朕……深感欣慰。” “吾皇之英明,感天动地,吾皇之圣德,令天降祥瑞!”明珠眉眼灼灼,俯首九拜。 索额图:…… 厕子多才! 他暗骂一句,也连忙跪地恭贺。 * 承乾宫。 流水的赏赐往这边来。 佟时荔看着那些压箱底的字画古董,不由得扶额。 她也跟着长见识了。 可见在康熙心中,这麦子亩产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大。 实在厉害。 对于古董字画,佟时荔就没那么激动了,宋徽宗的鹰,赵子昂的马,她死了一件都带不走。 至于给孩子留遗产,这可是龙子凤孙,根本用不着她忙活。 皇帝给孩子的东西,绝对比给她大方。 佟时荔突然就觉得,她怎么没穿成皇子,这样开府就有二十万两银子补贴家用,想想都爽死。 她日子照过,没发现有什么不同。 但—— 后宫明确察觉到不同了,首先佟时荔的服制以前是贵妃例,近来新制的都是皇贵妃例。 众人便猜测,她是要晋封皇贵妃。 但近来,从入夏开始,六宫中的情形便有些变了,那些新制的衣裳、头饰,无限接近于皇后。 皇贵妃和皇后最大的区别便是政治地位不同。 但近来,朝中重臣会听到‘朕与懿贵妃商议过,她怎么看’这样的话。 后妃不得干政。 皇后并不在此列,一些重大政事,也会随口商议几句。 佟时荔听过便忘,她一心寄情山水,对朝政的敏感度并不高,只觉得康熙现在待她愈发亲近。 比如此刻,她正在看书录收拾内室。 她的衣柜里,有一半是康熙的衣裳鞋袜,把她的空间挤得不行。 佟时荔这才恍然想起,隔两日她屋里就添几样康熙的东西。书录只好把她的东西往隔壁房间挪。 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好是坏。都说远香近臭,离得太近也不好。 但康熙正在兴头上,他便什么都没说。 佟时荔打开游戏,发现挖矿系统升级,她就吭吭哧哧挥舞着锤子挖矿,一锤一锤,打得叮叮当当。 挖矿的随机性很高,一会儿掉宝石出来,一会儿掉金银出来,抛却现实逻辑后,这样的情形真的很爽。 都是些零碎的宝石,但卖了很值钱。 她正玩着,就感觉到脸颊上一片温热,连忙关闭游戏。 “万岁爷?”温热的大掌正摩挲着她的脸颊。 她要起身行礼,被康熙摁着,他温声道:“往后在内室,你我夫妻相处随意些,不必时时行礼问安。” 佟时荔顺势就躺下了。 她也不爱行礼。 “这几日,朕把麦子都供奉在太和殿中,等秋日再种下。”他提起来,唇角都带着笑意。 佟时荔点头,可惜不能吃了。 “您看着处置就成。”她不在意。 反正游戏里面很多,她随意就能种出来。 康熙握着她的手,眉眼柔和:“好。” 说罢,他就坐在她身侧看书。 佟时荔:? 她不是很喜欢跟上司同处一室,做什么都不大自在。 但敢怒不敢言。 索性也坐在他身侧开始看书,她要学习的东西只会更多。 深宫寂寞。 她不敢跟后妃产生情谊,也不敢跟皇帝产生情谊,就连少年,她心里也存疑。 也就能在胤礽、胤禛身上找一点同为人类的热乎气。 后宫像是个巨大的泥沼,把所有人都拖下来,无人幸免。再天真的人,也会在短时间内,失去他的天真。 她想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。 人在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会emo一下。 看书认真后,时间就过得特别快,康熙回神,就见懿贵妃抿着樱粉的唇瓣,看得满脸严肃。 “看什么呐。”他问。 佟时荔砰地拍桌:“放肆!” 康熙:? 他接过她手里的书,是过秦论。 “嗯?”他有些疑惑地问。 佟时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皱着眉头道:“臣妾最崇拜的帝王便是秦始皇,他德兼三皇,功过五帝,此后两千余年政治制度都是他定的基本格局,又怎可定性为‘秦王怀贪鄙之心,行自奋之智,不信功臣,不亲士民,废王道而立私爱,焚文书而酷刑法,先诈力而后仁义,以暴虐为天下始。’” “他才不是暴君!” 佟时荔又拍桌子。 康熙将书放下,握住她通红的小手,有些无奈:“最崇拜的帝王是秦始皇,那朕呢?” 佟时荔这才想起,面前的男人也是皇帝,顿时有些羞赧,小脸红通通地横了他一眼。 “您当然是最爱的。”佟时荔敷衍地应了一句,“您说,秦始皇是暴君吗?”她满眼都是威胁。 康熙闭上双眸:“不是。” 史书工笔,又是后人写前朝时,自然要考虑书写人的立场。 而且,他不愿因为一篇文章而和愤怒的懿贵妃吵架。 “坏极了。”他补充。 佟时荔愤慨点头:“对。” 气完了,就把书放下,叹气:“黑的白不了,白的黑不了,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品评。” 等后世云梦睡虎地秦简被发掘出来,秦始皇才能摆脱暴君的名声。 “所以说,史书工笔,也不可尽信。”她磨着后槽牙。 心情倒是平定下来。 康熙给她倒了盏茶,摇头失笑:“好了,别气了,你如今身居高位,亦不知后人会如何揣测你,说不定在野史中,你我二人亦……” 他望天。 佟时荔倒是忘了这一茬,浑不在意道:“说我可以,说我秦始皇不可以!” 她护短呢。 康熙又给她递了盏茶:“看史书看得拍桌子,你也是头一人。” 佟时荔喝了口茶,还是有些遗憾。 “历史上的遗憾太多了,秦朝和我们横亘着两千年的时光,纵然愤懑难过,终究是不能为秦始皇送一丸长生不老药。” 她幽幽道。